變動的歲月:你該拿飯島愛怎麼辦?

文=呂政達

美國女作家梅德蓮.葛蕾曾以優美的文筆,結合醫學和心理學知識,為女性讀者寫下許多暢銷著作,告訴女性如何身心安度人生階段。

梅德蓮最負盛名的一本書,當屬《變動的歲月:妳該拿更年期怎麼辦?》,她另有一本《正常的女子》(The Normal Woman),寫成於一九六○年代,從一個女嬰誕生,經歷童年、青春期、青少年、戀愛、婚姻、懷孕、生育到熟年期,每個階段皆可見她長輩般的筆調和建議。 雖然半世紀後再回頭讀這本書,其中某些醫學知識已經過時,我仍動容於書的開頭處,梅德蓮對「正常女子」的詮釋。

梅德蓮寫道,當醫生從母體分娩出一名女嬰時,如何判斷她是否「正常」。首先,看她的體重,如果超過七磅,就會覺得滿意。醫生所期待的「正常」,不是純然的 「完美無缺」,也不會期待女嬰的未來將全無痛苦和衝突。在出生的那一刻,醫生低下頭,對著眼神殷殷詢問的母親說:「恭喜,是個正常的女嬰。」

「正常」的另一種說法,當然,就是「平淡無奇」。梅德蓮認為,正常的女子擁有愛和工作的能力,許多女生會說:「咦,我們不就是這樣長大的嗎?」然而,我仍 相信有些女生像隔著廣闊河岸,望「正常」而不可得,她們終生想望成為「正常」女子,展示愛的能力,也渴望被愛。只活了三十六歲,猝逝成謎的日本女優飯島 愛,其實是名這樣的女子。

飯島愛的身世,其實不只是一則幻想的注射劑,比較像是對生命無常的惋惜。從自傳體小說《柏拉圖式的性愛》,以及生命後期她在綜藝節目內的告白,我可以體會 出飯島愛如何自覺生命偏離「正常」,而她又如何地想回歸「正常」。《柏拉圖式的性愛》究竟是生命的實情,還是飯島愛誇張了年輕時遭強暴、男友拋棄、染上毒 癮、當酒店女郎、拍寫真集的情節,只因為這是讀者想看的聳動內容,恐怕也已成為謎題。或者,兩者皆有一些吧。

對飯島愛心理傳記感到好奇的人,或許將要繼續思索,若生命確曾發生那些不好的事件,但她選擇不讓私密曝光,還是將身體公開讓無數男人觀看這件事,會是讓飯 島愛遠離「正常」而終生不復可得的關鍵?有些日本AV女優引退後嫁為人妻,當上母親,仍繼續過著「正常女子」的生活,為什麼追尋「正常」的飯島愛反不可 得?

書裡面,飯島愛說她爸爸和家人一直反對她去拍寫真集,去世後,家人低調地將她的遺體帶回家鄉安葬,對她爸爸來說,這是個背叛的女兒無可挽回的悲劇。然而, 從教養的角度來看,我們能不能說,飯島愛童年時沒有得到家人足夠的愛,或是家人愛她但雙方始終沒有充分正向的溝通,也會是飯島愛過早沉溺在與男友虐待般的 情愛關係的原因?

飯島愛,也必然是梅德蓮描寫過的,醫生滿足地說:「這是個正常女嬰」,曾經擁有過美好的未來、愛與被愛的能力。

梅德蓮細細描寫女子的種種人生關卡,其實有個弦外之音是,每個正常女子都應該好好地過著,度過每道關卡,而飯島愛卻提早離開,不再有完成婚姻、生育的任務,不再有機會發現她人生的第一根白頭髮,迎接更年期來襲時的潮紅。

梅德蓮如果認識飯島愛,她會怎樣把這樣的人生遺憾,寫進她的書裡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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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不停的轉動~轉啊轉啊轉 轉到頭昏昏眼花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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